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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锡名人、一生游走于军政两界的徐祖善,民国时期有两段青岛时光——

  一段是1922年青岛主权回归前后。是年5月,32岁的徐祖善奉北洋政府之命,在烟台训练水上警察,为青岛主权交接做海上安保;9月,以督办鲁案公署参议的身份来青,参与青岛主权回归中日谈判,并出席12月10日青岛主权交接仪式。12月14日,出任胶澳关监督,翌年10月离青,赴津门任天津海关监督。

  一段是1948年夏秋时节。是年8月3日,大连市长龚学遂转任青岛市长,时任大连市政府顾问、已近耳顺之年的徐祖善在龚氏动员邀请下,重新走上一线,出任青岛市政府秘书长。孰料时局艰困,徐氏分身乏术,渐生绝望,乃于11月初递交辞呈。虽经一再慰留,但其毅然决然,挂冠赴沪,一去不返。

  徐祖善,字燕谋,无锡人,1890年6月生,1957年卒,著述署名多用“梁溪徐祖善”(注:梁溪是无锡别称)。

  民国青岛市政府秘书长系列之一

  徐祖善的青岛往事③

  出任青岛市府秘书长,时局艰困挂冠而去

  1947年7月21日上午,国民政府行政院召开第八次会议,通过重要人事任命:青岛市长李先良另有任用,应予免职;大连市市长龚学遂任青岛市长。

  履新前夕,龚学遂动员大连市政府顾问徐祖善,请其出任青岛市府秘书长。或许是龚氏的说词打动,或许是25年前接收青岛并短期履职青岛的情感驱使,57岁的徐祖善欣然允诺。

  8月2日上午8时50分,新任市长龚学遂偕新任秘书长徐祖善自迎宾馆乘车出发,9时整赶至青岛市政府礼堂,出席新旧市长交接仪式。

  翌日,青岛本埠报纸在报道新旧市长交接时,还特意向读者介绍了新任市府秘书长徐祖善。文中称,“徐氏57岁,江苏无锡人,学识渊博,经验丰富,为人精明强干,从政多年,成绩卓著。民国十一年接收青岛时,徐氏即为接收委员之一。曾任青市第一任港务局长(注:此处有误,应为第一任胶海关监督),此次故地重游,襄助市政,可谓得人。”

  3日上午,原市政府秘书长姜可训辞职获准,徐祖善正式接任。市府秘书处同时发布:徐道明、贾延褆为秘书,包勋五暂代第一科科长。

  走马上任后,徐祖善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遵奉行政院令,精简市政府行政机构:裁撤市卫生局,增设卫生科,掌管原卫生局业务,科长仍由郭致文局长担任;市民政局所辖户籍、兵役、禁政业务移交市警察局,其他业务在市社会局增设两个科;市地政局业务悉交市财政局,在该局另添一科办理原有业务;人事处长芮麟任市府参事兼人事室主任,杏彩平台处长萧继宗免职。

  因姜可训已辞职,9月9日,市政府员工消费合作社召开第二届第五次社务会议。经公推,常务理事徐祖善取代姜可训任理事主席,常务理事冯瑞昌继任合作社经理。

  9月17日,是抗战胜利青岛市政接收三周年纪念日,青岛市政府特举行纪念会,各局、处、台、所主任科员以上职员及中小学校长百余人参加。因市长龚学遂中秋节外出劳军,大会由市府秘书长徐祖善主持。徐氏首先讲述前市长李先良在崂山艰苦支撑三年的抗战,继而谈及龚市长履职月余的三点成绩,最后提出三点要求,勉励同人:一面工作、一面学习;勇于负责、努力从公;体念时艰,自爱爱人。

  此前一天,华东野战军向国民党军重兵守备的济南发起大规模攻坚战,来青难民、流亡学生剧增。随着行政院币制改革失败和“八一九”防线突破,青岛通货膨胀加剧,煤荒、粮荒等雪上加霜,市民哄抢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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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祖善赴京借款济急的报道。

  10月2日下午,偕同市府参事张宝山及一外籍朋友坐吉普车游崂山的徐祖善刚刚返回市区,即接到了次日搭机赴北平接洽门头沟采购煤炭的紧急任务。青岛本埠报纸称,“本市煤荒近来严重,尤以冬季将临,筹煤量更形增多,闻本市存煤尚不足20日之用。为解决煤荒,龚市长特派徐祖善3日赴平转洽由门头沟运煤问题。”

  13日上午10时,徐祖善乘中航机返青,多家报馆记者闻讯赶来,徐祖善畅谈购煤经过:

  当前水电非煤不能解决,前由燃料管理委员会拨下6000吨煤,在天津被军事当局扣留,本人乃于3日赴京,拜谒傅作义司令员和张励生(行政院)副院长,大体已圆满解决。5日又赶赴天津,与中央水运处及民船公司接洽,商定由“发兴”“大汉”“外运”等三轮专运燃煤来青,不日可运达。为防万一、开拓煤源起见,本人曾两度走访华北煤炭供委会,该会决定每月发给青岛有烟煤10000吨、无烟煤5000吨,经常供给,已于最末一次会议(11日)原则上通过。运输方面,已与中央水运处及民船公司接洽,大体上已有决定。关于经济方面,平津黑市亦甚剧烈,黑市面粉超出限价8倍以上。至于本市食粮问题,本人平均每天与张副院长晤面一次,已将本人行前之青岛情形转达。依情形而论,青岛煤粮问题可能得以解决。

  徐祖善还解释了记者关心的其“9月底赴京”:“本人9月底赴沪转京,纯系代表龚市长述职性质。”

  是月底,在青岛乡区设计委员会三周年纪念会上,徐祖善与市社会局长高伯玉、市教育局长隋星源等四人当选为该委员会委员。

  进入11月,通货膨胀日益加剧,民怨沸腾,青岛市政府不得不把公教人员薪金提高150%,但市财政入不敷出,市财政局负责人向媒体抱怨:“按目前即将市库悉数空出,尚不足发放三分之一,虽然拟具增加税收标准提请参议会审查,但等到实行尚须时间,亦不济目前之急。”无奈之下,市长龚学遂致电行政院“吁陈困难情形”,并于3日特派徐祖善飞赴南京向中央要求借款救急。

  当家方知柴米贵。市财政局长孔福民因府库“空空如也”,11月8日,以身体多病为由,呈请辞职,“龚市长除慰留外,准假三个月以资休养。”也许是受孔福民辞职刺激,早已对四处打躬作揖求煤炭、求拨款,尊严全失的“化缘”工作心生厌倦的徐祖善也向龚学遂提交辞呈,龚氏一再慰留,“闻徐曾打消辞意。”

  接下来的事实证明,报纸所言的“闻徐曾打消辞意”只是徐祖善碍于面子、以退为进的策略。

  其去意已决。11月15日,徐祖善向市长龚学遂“再请短假两周”。23日,徐祖善向龚学遂呈请准借出差旅费金元1200元,龚氏当即批准。24日下午3时,徐祖善偕夫人搭乘“景兴”轮赴沪。《大民报》分析称,“徐氏此去有挂冠坚辞之意。记者侧面打听,因觉得青岛事情难办,并且没办出成绩来。”

  《联青报》对此的报道更为深入:“徐氏称,此次请假两周并无公事。另据非正式消息,徐氏辞意已久,此行当为长辞。至于市府秘书长一职,即将由郭大雄接任。”

  徐祖善离青不归,时值冬季,青岛燃煤紧缺。为稳定民心,当局通过报纸放出口风:“青岛拟用食盐换日本煤炭,徐祖善进京就为这个事”——

  本市燃煤问题由于交通运输困难,值兹时届冬令,需量骤增,煤荒益形严重,尤以电用煤炭来源不畅,更为拮据,随时可能停电。截至目前,市府向美军洽商购买之日煤2万吨已分批运青接济,即可陆续到港。预计是项燃煤运到后,电厂可维持3月无虞。

  另悉,当局为谋根本解决本市煤荒,刻正积极筹划拟以食盐向日本易煤。闻徐祖善此次赴京,即为是项问题分向中央各有关院部请示,倘进行顺利,当即办理出国手续赴日洽商。

  徐祖善一去不返,时局动荡,市府一大堆事务亟须打理,焦头烂额的龚学遂决定邀请其任职交通部时的老部下、交通部第八区公路管理局副局长郭大雄来青继任市府秘书长。1949年1月9日,郭大雄自北平乘中航机来青,“10日正式视事,并召集秘书处同人谈话。”

  郭大雄,上海大同大学毕业,是年44岁,潮州人。曾任南京市政府工务局科长,抗战期间,任交通部成都空运物资运输处副处长等职。

  为使郭大雄秘书长一职名正言顺,此前,市政府免去徐祖善秘书长职务,改聘为市政府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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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祖善在汉口向龚学遂辞职的电文。

  得知郭大雄已继任市府秘书长,1月19日,身在汉口德明饭店的徐祖善,给龚学遂发来了“因私事不能即日返青请求批准辞职”的电报。

  市长龚钧鉴:

  阳电敬悉,感惭兼极,善以私事实不能剋即返青,务恳迅赐批准辞去本职,免重罪愆, 尤一俟俗务料楚,即当设法赶回图效驰驱。汉口德明饭店徐祖善 叩 巧

  徐祖善或许不知,就在其自汉口向龚学遂电请批准辞职的10天前,龚氏也以“环境艰苦、应付无能”为由,向行政院递交了辞呈。

  离开青岛后,依靠任职海军时积累的人脉资源,徐祖善被上海华中轮船公司聘为常务董事兼船务处处长。不久,上海解放,“江山变色”。1953年,华中轮船公司实行公私合营,此时已63岁的徐祖善离职。四年后,落叶归根,徐氏在无锡老家病故。

  (青岛日报/青岛观/杏彩平台记者 刘宗伟)

责任编辑:张兆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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